时代在发展，绘画技法也在发展。回顾以前中国画家们所留下的传统画法，现在的很多东西在他们的作品中没有画过，甚至他们也没有见过。时代需要我们反映从来没有反映过的东西，这就需要反复地摸索。

 

    你看我拿毛笔和铅笔一样，用画素描的办法来打轮廓。这样比先画颜色后画墨有把握。要学习掌握中国画的毛笔、宣纸这一套工具。你们知道，我多年来都希望我的速写能与国画结合为一道。我的国画不如速写水平，最近我感到我的国画有速写的味道了……中国画不用白粉而能画出雪的感觉，很不容易。

 

    下决心不开画展，尤其不在国外展览，至少三年以内如此。充实作品，摸索路子，尽量使作品完整，风格应于实践中产生。

 

    艺术如打仗一样，必攻不守；学如逆水行舟，不进则退。

 

    对中国画的评价高低，应该以中国人说了算。我经常听说某某人的画，外国某某人说值多少钱，如何好。也有人这样说我的画。对此，我心里有说不出的伤感。华人在世界上有十几亿，中国画这种绘画形式，被世界人口1/4以上的人口所接受，就应该是世界水平的。在中国是著名的画家，也应该是世界著名的画家，为什么要以外国人评说、吹捧为标准呢？

 

    一个画家投身到生活中去，往往觉得自己渺小、无能。而如果只关在画室里，却往往容易自以为是、骄傲自满。

 

    有人说过我的画价值连城，其实不然。对自己不满意的作品，随时把它撕掉，不过是一张废纸。

近代画家好以神似骗人，“传神在不经意中”云云，实则欺人自欺之谈。

 

    只强调笔墨，当是形式主义。但一个好题材无笔墨技法，亦非完美的艺术品。高度统一是努力方向。

 

    看起来水墨还是有一定的表现能力，因此有其生命力。对传统绘画的虚无主义态度是错误的，但是水墨画有其局限性，即使油画、水彩各有其特点，也各有其局限性。依我看，像乐器中的钢琴、胡琴、笛子等一样，有的表现能力强，有的弱一些，但是各有特性，谁也不能代替谁。绘画艺术中的油画、国画，恐怕也是这个道理。讲国画落后是不对的，但不应抱残守缺，应当吸收其他画种有用的东西，吸收古人优秀的传统，古为今用，洋为中用，不断丰富，不断发展。